搬家 道德 女性主义

这周的题目都是播客听到的。应群众的呼声,我再写一篇现代版的三国,刚好有个不错的角色的桥段,可以融入这些词汇。

“赵总,夫人……夫人又在闹了!”“好的,我马上去看看。”

我叫赵云,是荆州刘氏集团安保部总经理。刘董去四川谈生意,走前嘱咐我照顾好公司上下,从公车管理到员工培训,从食堂采购到工资核算,大小事情。“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”,走前他这么跟我说。荣幸是荣幸,但说到底我也就是一个安保部总经理,什么事都出面也不太合适。遑论现在分管业务的关羽、张飞两位副总,分管公司战略的诸葛亮总监也都还在公司留守,他们几位分主内外的大佬都没说话,我在这里假装自己是总管,实在是越俎代庖。也难怪公司里好多人,都戏称我叫“留营司马”。偏偏这还是个苦差事!公司里做总管也就算了,连刘家的家室我也要插一手,刘董的两位义弟不便出面,诸葛这小伙子又是个滑头,还是只能我来。

我走进了刘董办公室隔壁的会客室,这个会客室本来是用来会客的,配了包豪斯的沙发和茶几,墙上挂着毕加索的真迹,是刘董亲自选购的。但刘总不在的这段时间,仿佛就变成了孙夫人的咖啡厅,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喝咖啡、点外卖,甚至还叫自己的朋友来一起。自己来也就罢了,公司大小员工还得老老实实伺候着,谁都不敢得罪。说起这个孙夫人啊,其实还真不能怪她有小姐脾气,她还真是个大小姐!这话要说回两年前,当时江东孙氏集团为了和我们合作,搞了一出政治联姻的戏码,把他们集团老董事长的女儿许给了刘董。这事儿当时轰动了全国,公司花了不少钱公关各路媒体,好不容易在报道里隐瞒了年龄细节,但两人的年龄差距还是成为了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,毕竟大家心里都知道,她嫁过来的那年,还不到20岁,刘董那年,已是半百的人了。

“孙夫人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我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恭谦,低头的鞠了个躬,斜眼注意到财务室的糜竺一脸怒容地站在一边,但憋红了脸,没有说话。“赵云!你来的正好,你叫个人给我安排个车”,她边说边翘着指头指着糜竺,“这家伙就是个废物,连个车都不肯给我安排。”我朝糜竺看了一眼,心想派车也不归他一个会计管啊。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算是公司老人了,在徐州的时候就跟着刘董,安排个车这种小事……八成是牛脾气上来,和孙夫人杠上了。我假装责怪地对糜竺说:“子仲,怎么回事儿?。”糜竺好像很不服气:“不是,子龙,夫人她……”“我什么我,我还叫不动你了是吧!”糜竺话没说完,孙夫人又是一顿骂,我赶紧打圆场,“夫人,消消气,这样,我来安排,您坐下先喝口咖啡。”“咖啡都凉了!”“我再给您冲一杯。”我朝糜竺摆摆手,让他先出去,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孙乾。

过了一会儿,孙乾进来了,我站起来:“公祐,你看,孙夫人想用下车,你司机现在空不空?”孙乾一直机灵,当年他也去孙氏参加过谈判,对孙家人的脾气本来就熟悉。“子龙,已经安排好了。司机是真没有了,大部分简主任一起带去四川了。我叫市场部安排了个小伙子,最近也没啥事儿,下午就跟着孙夫人吧。”“好,还是你考虑的周全。”我拍拍老孙的肩膀,转身对孙夫人说:“夫人,那您看……要不就这么着?”这时,新做的手冲咖啡也端了进来。“不用了!我自己安排好了,不稀罕你们几辆破公车。”说着从沙发上背起一个LV双肩包,风风火火就走了。我从窗口向外望了下,楼下停着一辆迈巴赫,贴膜有点黑,从前挡隐约看见司机戴着一副白手套。估计是自己花钱租的。于是,打开门吩咐小姑娘把会客室收拾,顺手拿起了那杯咖啡。

孙乾拍拍我肩膀,脸上有些不屑:“子龙,跟哥说句心里话,为啥对嫂夫人那么客气?就她这一个小丫头片子,你不至于降不住吧。”我笑笑,没有回答,其实我对孙尚香是有同情的。当年刘董乐不思蜀的时候,诸葛亮叫我去把刘董接回来,我看着这丫头和家乡父老告别的场面,其实还是有些动容。她出生名门,从小就习武读书,长得也是孙家的样子,高鼻赤发,特别好看。而且女孩子读书多了,就会有一种气质,大概就是女性主义那一类,自己有的是想法,当年还组建了一个跆拳道社团之类的,习武自卫。好好的姑娘,要不是兄命难违,她何至于嫁个一个半百的老头呢。只是这些话说出来,怕是公司里没人会理解。

回到办公室,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这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我趴到窗口看了一眼,车子已经走远了,看不清牌照。可能是我多虑了吧,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神不宁什么。公司在湖北已经挺安稳的了,业务也开展的挺顺利,这不,刘董的大伯在四川的公司遇到些问题,他才能这么放心地过去。我喝了口咖啡,上好的咖啡豆,还好没浪费。第二口还没咽下去,糜竺突然推门而入。

“子龙!”我被他吓了一跳,赶紧缓过神来,“老糜,我正要找你,刚刚夫人叫你安排车……”“子龙,她和你说她要去哪儿了吗?”我被糜竺问蒙了,“去哪儿?还真没说起。”他推了推自己圆形大厚镜片,语气虽然还是沉稳,但透着一丝不淡定:“她说她搬家回浙江,叫我们送一下。”“回浙江?没说别的?”我心里那个隐隐的感觉又来了,但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。糜竺看了看我:“还有,她说要回家先把阿斗接上,我这才……”“坏了!”这下我知道事情哪里不对了,糜竺一直是个可靠的人,当年从徐州一路而来,上下打点公司里的事情,原来我心里那个感觉,就是他在办公室里那欲言又止的态度!“赶紧,你叫上翼德,我去开车,我们去追!”

我开着我的白色保时捷,张飞坐在我的副驾,我们往刘备家里一路狂奔,引擎在街道上爆发出巨大的响声。到了刘备家门口,还没进院子,佣人就匆匆忙忙地跑出来,看见张飞下车,一把拉住他:“老爷,夫人把阿斗带走啦!”“她往哪儿走了?”“她上了游艇出去了。”是水路!还是孙权阴险,浙江到这儿至少十几个小时的车程,他的迈巴赫早早的就停在了公司楼下,只要一上船,怕是我们很难再追上了。

“我来开!”张飞一把把我拉开,自己坐进了驾驶室,我不反驳,坐进的副驾驶。他开着白色保时捷一路驰骋,沿着江滨大道边找边追,追了几公里,终于看见了那艘游艇,荷兰产的NEPTUNUS,最高航速能达70节,若不是长江航道繁忙,怕是早就跟丢了。这还是孙权当年给孙夫人置办的嫁妆,光这艘船就上亿,张飞好像和我想的一样:“我说孙红毛这小子怎么那么大方,原来想好了这船随时带夫人远走高飞呢!”我从侧面看见他的胡子眉毛都竖起来了,不知是敞篷车吹的还是气的。他一路驾车,追过了游艇,我从车窗已经隐隐可以看见船顶层孙夫人飘逸的红裙了。张飞超过游艇,从一座便桥上拐了进去,桥还在施工,好几个隔离路锥被撞飞起来落入江水中。

吱~~~ 一击急刹车,保时捷在尚未合拢的桥头停了下来,这时游艇也向我们方向快速驶来。张飞大吼一声:“子龙,快!”我飞身跳出,一手把一卷绳子丢向空中,一头往江面跳去。绳子在空中被张飞接住,他200多斤的重量,一身肌肉,环抱着混凝土桩子,两手把我紧紧的拽住,我就想蹦极一样,借着绳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以几乎可以忽略的相对速度刚好落在游艇的甲板上。

一上船,我抓起手边的一把雨伞,快步冲到孙尚香面前:“孙夫人!去哪里度假,走的那么匆忙?”“赵云,你这是干嘛,想趁刘备不在,欺负我母子不成!你眼里还有道德廉耻吗?”我看了眼站在一旁四岁的阿斗,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,我冲他点了点头,脑子里闪过的是几年前在长坂,在拥挤的车站,差点把阿斗丢了,是我七进七出一手把年幼的阿斗救了出来,我暗下决心,绝不能让孙氏得逞。“嫂夫人不要和我空谈礼仪道德,您是新女性,我理解,您想要下江南度假,我拦不住,您想弃夫求自由,说实话,我也不反对,但阿斗您不能带走。毕竟他……还没放假,我还得带他去上幼儿园呢。”孙尚香现在眉毛紧蹙,娇小的身子卷曲成了一个防御性的姿态,大声但略带颤抖地喊:“赵云我警告你,你当年在东北退伍转业四处碰壁,要不是玄德助你,你能有今天?”“夫人,谢谢提醒,这般恩德,如此我更不会让你带阿斗离开了。”话还没说完,我猛地往前一窜,用伞柄挑开了她的手,一把把阿斗拦回怀里,然后顺势一蹬,从甲板向着江面跳了下去。

江面上有一座浮桥,是修桥的时候留下的,刚刚争吵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这个位置,直到船开到浮桥面前,我才抓住了这个时间,带着阿斗跳下。孙尚香追到船尾,她再想停船来追,怕是连自己也走不了了,她气的狠狠地拍打甲板栏杆。

这时张飞也从桥上绕了下来,他对着船尾的孙尚香大声咒骂,举起一块砖头就要往船上扔,被我一把拦住:“算了,翼德。不必逼死嫂夫人,公子安全了就好。”这时阿斗似乎才有些缓过神了,抱住张飞的大腿哭了起来:“三叔!”“唉,大侄子!”总算,阿斗没被抢走。“走吧,张总,给玄德打个电话吧!”

这篇写的还行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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