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 破马张飞 逆商

本周的词语跨度不大,开始刻意加入从前不认识的新成语。不过写的时候还是稍微冒了下险(偷了下懒),把时代背景放在了现代。人物年龄和履历还是经过了不少的考证,尽可能做到禁得起推敲。

我叫荀彧,今年37岁。十几年前我从名牌大学毕业,在我的叔伯的举荐下,去了一家大型国企任职,叫汉室股份,虽然只是一些整理文件的杂活,但仿佛自己有无限的前途。不过企业就是这样,企业的风格往往和领路人的风格相类似,工作没多久,就新来了一个总经理,破马张飞的样子,不仅架空了董事长,还调整了一大批人事架构。我虽在底层,其实受不到什么影响,但我见不得这些愚蠢,辞职了。我到现在还记得大伯是怎么说我的:“书生气”。

而后我赋闲了一段时间,中间也找过工作,但都不满意。就这样做了两三年所谓的“斜杠青年”,才来到了现在这家创业公司,至今也有9个年头了。我现在的老板对我不错,他也是从汉室辞职的,当年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管,已经算是位高权重,但他不满总经理的作风,还正面起了冲突,才离职创业。说起来,我和他,也算是有些惺惺相惜。

叮铃铃。

办公桌的电话响了,是我的老板曹操,叫我去他办公室聊一下。我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。我拿出笔记本理了理思路,当年我拒绝过一个offer的公司——袁氏集团,和我们开始创业的时间差不多,一样的业务,不同的道路,现在难免就要在一个战场上相见了。我把几天来思考的内容,在笔记本上大概写了十条,默念了一遍觉得满意了,合上本子准备出门。

咚咚咚。

这时,我办公室走进来一个人,刚到30的样子,头发散乱,穿着廉价的帆布鞋和T恤牛仔裤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。“哦,是奉孝啊,我还忙着去开会,有事吗?”郭嘉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小伙子,进公司的时候二十出头,现在老大已经专门为他成立了一个部门。“荀哥”他一直这么叫我,“曹总叫你去了吗?”“叫了”我回答。他说:“我估计是关于袁氏集团,我有一些思路,想先听听您的意见。”

其实作为一个成功的创业公司,曹总在管理上是非常扁平的,用他的话说叫“脱文向质”,其实就是务实。一个刚到28岁就当上部门老总的人,要和老大说什么,大可不必来询问我一个总助的意见,但郭嘉还是来了,无论什么地位,他还是把我当伯乐,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。他足够聪明,老大虽然没有明说,但他明白了要商量什么事情,而且他不仅想好了发言(甚至在我之前),还知道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。每每这种时候,我总是有些骄傲,当初把出身贫寒的他招进公司,我甚至有些暗自庆幸,若没有把他从袁氏挖来,恐怕今天就要成为一个劲敌。

“没事奉孝,说说看,你什么想法。坐。” 以我对曹操的了解,他不会介意多等我们几分钟的。“荀哥,我知道我们集团的对外战略还是曹总自己在抓,我也只能提提意见。” 我摆了摆手,示意他跳过这些虚头八脑的“免责声明”。“那我直说了,我们现在虽说是创业,但其实举的是汉室的旗帜。”我点了点头,当年汉室被架空的董事长刘协,已经是我们公司的荣誉董事长了,所以郭嘉才这么说。他继续说:“说实话,袁氏集团实力比我们强,除此以外还有孙吴实业随时想开拓中原的市场,恐怕和袁氏这仗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我就懂了,他怕了。

郭嘉在袁氏待过一个实习期,他的宗叔郭图一直是袁氏的高管,想必他对袁氏的理解,比我们都要深。但我太了解老大的性格,他和袁绍的关系,几乎可以用“兄弟反目”来形容,这可不是普通的商场较量。比起金钱的交易,威望的竞争才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资源。这次谁赢了,谁就是这个市场和这片土地最强的人,以后人才、资本、流量各种资源都会蜂拥而来。这不是多少的问题,是高低的问题,这个问题,我明白,老大自然不会不明白。所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的,郭嘉够聪明,看到了这仗的难度,但似乎还不够老练,没看到老大的意图。

我得劝劝郭嘉换个思路:“奉孝啊。”我停顿了一下,在想怎样组织语言,能让他好接受一点。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就是自尊心太强,听不得反话,现在年纪阅历上来了还是这样,只是不再表现出来了。郭嘉也是这脾气,况且他还年轻,少年得志,不少事挂在脸上。“我们做下属的” 我想说我们负责执行就好,抬头看见郭嘉的眼神有些疑惑,疑惑中又有些倔强,我反应过来,面前这个军师型的小伙子可不吃这一套,于是我又把话收一收“当然,全员参与思考战略也是我们公司的一个特有的优势,但和袁氏这一仗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办公室门被打开了,来人正是曹操。

“你俩在这儿开小会呢,我等你们半天了” 他风风火火的走进来,我和郭嘉赶紧站起来,曹操做了个坐下的手势,“行了,你们也别商量了,估计你们也猜到什么事情了,有啥想法我们一起聊吧!” 说完大咧咧地在沙发上一摊,怀里掏出一堆核桃揉了起来。

曹操揉了几下核桃,说:“你们也猜到了,袁绍这个家伙,就是这一身臭屁官二代,不,官三代的脾气。以前和我也算是发小,学校里一起打架的,当年进了汉室我们也一直是同僚。我和董卓不对付的时候,他也一起反。你说现在他业务做大了,怎么就要来和我抢了,你们说说看?”

我太了解曹操了,他看起来说的轻描淡写,好像和袁绍惺惺相惜一般。但其实话里分量不轻,谁要是傻乎乎觉得听他这么一说,觉得要不这仗我们就不打了吧,那就真是完了。刚刚这一段开场的家常,里面包含了这么几个要命的信息:一、袁绍底子比他曹操厚;二、袁绍与他有旧,要打也不能太难看;三、他现在比我们大,我们不一定打得过,他哪是在问打不打的事情,他完全就是在问怎么打的问题!听不懂的人是不配在曹操面前说话的,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觉得他平易近人,但总有人说他刚愎自用,其实是燕雀不知鸿鹄。

坏了,我还没做通郭嘉的思想工作,他要是悲观畏战情绪一发作,岂不是自找没趣了? 我朝郭嘉看了一眼,看见他低头好像在思考什么,我更捏一把汗了。

“孟德”,我决定先开口把必须要打的基调给定下来,免得郭嘉胡言乱语,“我认为……” 我话还没说完,郭嘉却站了起来,我的话被他打断,我和曹操一起盯着他看。他眼睛望着落地窗外的云霞,我分明在眼睛里看到了远处的天际线。他踱了两步,开始聊了起来,通篇都是曹操为何能胜,袁绍为何会败,不同角度,深入浅出,洋洋洒洒说了十条,字字珠玑,仿佛他从来没有纠结过要不要打的事情,而是往前一步早就想到了必胜的理由。

我笑了,要不怎么说他是个聪明人,逆商过人,令人惊羡。我刚刚劝他的话虽然没说完,但他从我的口气中应该悟到了,这倒在我意料之中,但我还是小看他了,我以为他低头在想到底能不能打的时候,他早已经超前想到了必胜的理由。我摸了摸笔记本上自己写了几天的十条,和他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想到的十条不谋而合,真是不简单!论表达文采,恐怕还在我之上。

“文若!文若” 我这才回过神,发现老大叫了我好几声了,“想什么呢!你说说,郭嘉说的有没有道理”。我合上本子,笑了笑:“奉孝少年老成,与我不谋而合!” 曹操听完很高兴,一拍大腿,“还是你俩懂我!” 便大笑起来,我和郭嘉也跟着嘿嘿笑。我拍了拍郭嘉的肩膀,走了几步也坐到了沙发上,“那么孟德,你看刘备的徐州公司,我们怎么办”

-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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