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文字节选自火星移民局官方出具的,就人类是否适合大规模移居火星的事项进行可行性论证(节选部分):

若从《太空怪人》的音乐在那辆颜色古怪的四轮车里面响起的那一天算起,人类移民火星的野心开始昭然若揭,至今已经有30个太阳日。火星移民总局在火星联合政府的要求下,就地球人移居火星的事情进行了汇报,我受火星移民局委托,就此谈谈我的看法。

我观察人类很多年了,人类从智人觉醒开始,就长期依附于地球的自然环境。人类与地球其它物种最大的区别,在我看来也是最可爱的地方,是他们无比亲近大自然。他们是这颗蓝色星球上对自然利用最深的物种,但同时也是对这个自然最为热爱的物种。从人类用陶器第一次装上泥土的时候,他们就已经引起了我的重视。没有一个种族在此之前会因为热爱某种植物,而建立一个独立的生态环境。从古埃及人身上就已经看到,他们捧着小花盆回到自己的草屋,8000年后的今天他们仍然捧着大花盆回到了他们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里面。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超越了生命体对能量和物质的基本需求。

有议员提到人类对自然的轻视,我可以进行简单的反驳。工业革命以来,虽然大部分人类已经陷入白天看不见地平线,晚上看不见银河的状态,但他们对自然的热爱却在基因里面深深地传承。
一个在不夜城上海长大的孩子,站在新西兰蒂卡波湖边看着漫天银河的时候,基因里那种对宇宙和对自然的热爱丝毫不会陌生。这些一个个感叹“我第一次看到银河”的孩子,以为电脑桌面屏幕上的银河是特殊摄影和图像处理的结果的孩子,他们顶着夏日所不自然的寒冷,颤抖身上每一寸肌肉在产生热量,打败了脑袋里每一个生物钟的睡眠提醒,在凌晨2点的夜晚,呆立仰望星空,用肉眼确认了自己基因里对自然的热爱。

一个在纽约时代广场仰着头,不愿错过任何一个液晶广告牌上光鲜内容的孩子,站在新西兰瓦纳卡湖边的树林里面,同样仰头深深凝视耸入云霄的参天巨树。他的掌纹和树干的竖纹摩挲,眼睛用最为发达的绿色光影分析能力在树荫中寻找飞跃的松鼠、筑窝的飞鸟,树林间丰富的负氧离子在他脑中因为化学反应产生了大量的多巴胺,这种亲近自然而产生的快乐是植根于基因之中,植根于人类这个短命物种每一个细胞结构当中的。

一个在日本胶囊酒店里面好奇地玩弄着每一个按钮,在顶着膝盖那么小的坐便器上抱着液晶屏幕点划半个小时的孩子,盘坐在新西兰皇后镇宽敞老屋的壁炉边,凝神望着劈啪作响的火焰的时候。炉子里燃烧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巨大的干松果,他从来不知道松果可以用来助燃。他从大铁桶里拿出一块木柴填进壁炉,在放进去前他数了数那块木柴的年轮,欣喜地向另一个人类说“这棵树和我年纪一样大”,然后虔诚地放进火焰之中,并贪婪地吸取每一阵暖气。
……

人类对自然的热爱是与生俱来的,这或许和火星人,和宇宙联盟中任何一个被认可的和平物种都相同的,这种对自然敬畏、热爱、依附的特质,是符合移居我星的根本需求的。在人类新建的FAST(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奇迹)尚未明确探明我星地表伪装图层之前,我将继续观察人类探索宇宙,以评估他们是否适合火星移居的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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